提到渡江战役,今人恐怕就要想起当年毛泽东的那首《七律》,“钟山风雨起苍黄,百万雄师过大江”。南京,国民政府的首都所在地,因为历史上的这次战役,而改变了自己作为一座城池的命运。至于被改变了命运的,还有当时的数亿中国民众,并且这种影响一直持续到今天。由此,似乎可以说,理性讨论一下渡江战役,也就具有了非常的价值。
从1949年4月21日开始,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百万军队开始横渡长江。整个战略布局当时分为三路,凭借着木船,强渡天险。在国民党军方面,蒋介石委任汤恩伯为总司令,统一指挥江苏、浙江、安徽三省和江西省东部的军事。同时,会同华中“剿匪”总司令部(4月改称华中军政长官公署)总司令白崇禧指挥的部队组织长江防御。但是,经历了“三大战役”的消耗,国民党军已经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抵抗。所谓“兵败如山倒”,趋势改变了,一切个人的作为又能有多少价值?所以,几天之后的4月23日,解放军占领南京,并且把红旗升到了南京“总统府”的旗杆上,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。
渡江战役历时42天,以运动战和城市攻坚战相结合,合围并歼灭了国民党军队的重兵集团。这场战役,解放军歼灭国民党军11个军部、46个师共43万余人,解放了南京、上海、武汉等大城市,为全国的解放奠定了基础。
《渡江》一书以细致的笔触、丰富的情节、详细的资料、独家的图片,生动地刻画了渡江战役过程中国共两党的斗智斗勇,揭秘不为人知的渡江细节。在创作过程中,作者深入民间进行采访,与渡江战役的当事人以及他们的后代共同探讨相关的枝节,力求以全景图的方式再现当年渡江战役的场景。在写法上,该书不单描写战争,而是把战争作为一条主线,以点、线、面相结合的手法,全方位、多角度地呈现了在1949年中国时局的转折和在此背景下各种人物的命运。
数十年来,国内关于解放战争的作品,都喜欢进行贴标签式的叙述。这种写法,当然有历史的原因。不过,这种写法本身固然是最为省事的一种,无形中却成了作者懒惰的一条捷径。至于书出版以后,是不是有足够的说服力,是不是可以尽最大可能地还原历史的本来面目。恐怕就难说了。
这本《渡江》,大胆破除了原有的那种“成则王侯败则贼”的传统观念,转而更多关注历史变局中的人物命运。在资料的引用上,作者多次引用刚刚解密的《蒋介石日记》,同时参考大陆历年来的文献和原始资料,力求真实和有效。同样的,在某些具体细节的描述与探讨中,作者广泛地引证了当年《中央日报》、《申报》和《大公报》的原始报道,可以为今天的读者拨开历史的云雾,一窥历史的复杂与生动。就这一点而言,这本书的作者是有着严肃的学术思维的。
值得一提的是,作者在书的结尾,有意增加了国民党到台湾去以后的国共交流与交往等内容,展望了国共第三次合作的愿景。俗语说,“相逢一笑泯恩仇”。共产党也罢,国民党也罢,都是中华民族的子孙。从这一点上来看,尽可能还原历史的真实面目,客观地介绍当年那场内战的背景与细节,本身也是给后人的一种交待,也是对历史负责的一种态度吧。

《渡江》,杨波著,重庆出版社2009年8月版,32.00元。